9月26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的专机从纽约起飞,中途没有在任何第三国机场停留,一路直飞德黑兰。 两天后的9月28日,几乎从不公开露面的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发表了一份声明。声明里没有"叛徒"这个词,也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 但时间点就摆在那里,德黑兰看得懂这盘棋的人,都听见了那句话。 佩泽希齐扬这趟纽约之行,从出发那天就透着不对劲。 9月22日从德黑兰启程前,他还在镜头前把美国称作"野蛮的敌人";十几个小时后,人已经站在曼哈顿的联大讲台上。 而出发前一天,美国财长贝森特就放了狠话:从9月23日起,伊朗所有航空公司将被禁止开展国际业务,为伊朗航司提供服务的机场和公司也可能面临美方处罚。 9月23日,正是他站上联大讲台的日子。 这话与其说是经济制裁,不如说是一份"温馨提示"——总统先生,您打算怎么回家?讲台上他没有退,说伊朗是恐怖主义的受害者,伊朗不希望拥有核武器,但不会接受对民用核计划的限制。 他此前也曾公开表示过,愿意在国际法框架内降低铀浓缩水平并接受核查。 真正让德黑兰炸锅的,是第二天的发布会——9月24日,佩泽希齐扬和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纽约明确否认伊朗试图刺杀美国总统,说伊朗政府无论公开还是私下,都从未把刺杀特朗普及其家人作为政策目标。 他随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主动聊起了最高领袖的近况:穆杰塔巴"身体状况相当良好",两人最近一次面对面会面大约在一个月前,谈了约7个小时。 在一个最高领袖行踪属于国家最高机密的国度里,总统把这当成外交辞令讲了出来。而尴尬的地方在于,总统在前台谈,外长在后台挨刀。 9月22日,阿拉格齐与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在纽约举行了会晤。 消息传回德黑兰,革命卫队旗下的塔斯尼姆通讯社立刻开火:这次接触未经包括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在内的决策机构批准。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的说法更具体:批准的范围只限于通过调解方传达伊朗的条件。 随后还有议员公开提议弹劾阿拉格齐。 这一刀看似砍向外长,实际是在压缩整个改革派政府的活动半径。 火苗其实在登机前就点着了:据伊朗国际电视台9月11日报道,佩泽希齐扬启程赴纽约前,议会的一些强硬派议员就已在一场非正式会议上推动以"政治无能"为由罢免总统的动议,议长卡利巴夫和多名议员当场表示反对。 强硬派的底气,一部分来自账本。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数据,伊朗2026年实际GDP预计萎缩5.4%,消费者价格指数预计上涨68.9%。 另一部分来自枪杆子:据美媒此前报道,今年7月7日霍尔木兹海峡有3艘商船遇袭,其中包括一艘卡塔尔液化天然气船。 佩泽希齐扬当时正在国外,接到通报后直接打电话质问革命卫队总司令瓦希迪,对方的回答是:他没有授权,事先也不知情。 据美媒援引多名知情官员的说法,这件事后来追到了革命卫队前情报负责人塔伊布身上,而他8月10日被任命为巴斯基民兵组织司令。 一个总统,得打电话去问自己国家的军队在干什么。 这比任何一场议会争吵都更能说明总统的位置。 9月28日,穆杰塔巴发表声明。场合是伊朗国防周,以及黎巴嫩真主党前领导人纳斯鲁拉遇袭身亡两周年,这两个日子选在一起,本身就是表态。 声明说,战争爆发以来的7个月里,伊朗民众以负责任的姿态支持国家,鼓舞了军队士气,伊朗的表现"令敌人胆寒"。 声明还说,敌人曾企图逐步瓦解伊朗,但此刻社会各界正坚定捍卫伊朗的正当立场,敌人的意图不会得逞;黎巴嫩真主党将继续抵抗,伊朗及地区抵抗阵线将获得最终胜利。 同一天,他在社交媒体上还说,伊朗武装力量已将敌方力量从南部海域击退至阿拉伯海。 有意思的是,声明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叛徒"两个字,也没有点佩泽希齐扬的名,可它偏偏发在总统专机落地的第二天。 这种不点名的点名,比直接骂一句要重得多。 而且这位最高领袖本身就是个"看不见的人"。 今年2月28日,美以联合空袭炸死了时任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也就是他的父亲,他的妻子也在袭击中丧生;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以压倒性多数推举穆杰塔巴为第三任最高领袖。 上任至今,他没有公开露面过一次。8月初,佩泽希齐扬自己公开抱怨过,跟最高领袖联络"非常困难";9月中旬他接受印度媒体采访时又强调,绝对不能让美以获知穆杰塔巴的行踪。 只要他在总统回国的第二天开口,所有人就知道:伊朗的天花板在哪儿。 伊朗这套打法,还有更另类的一面。据印度媒体报道,伊朗驻海得拉巴领事馆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段《巴霍巴利王》的电影片段——主角阿玛兰德拉・巴霍巴利身陷绝境,迎战兵力远胜于己的敌军。 而在讲台之外,伊朗确实在递方案。 9月25日,阿拉格齐在纽约宣布,伊朗已通过卡塔尔向美方转达一份"七日方案":美方先落实解除海上封锁、解冻资产等承诺,霍尔木兹海峡可在七日内重新开放,恢复正常海运。 他强调,这些不是新条件,而是今年6月美伊谅解备忘录里美方已经承诺过的内容。 听上去挺客气,但海峡是伊朗手里最硬的一张牌,肯拿出来